同事Jose
:)Jose是我們香港公司的美工﹐自然跟我接觸最多。進公司的前二個星期﹐他知道我講國語﹐自然大事小事都很勤力的出mail了﹐於是乎兩人相安無事。慢慢我工作開始上手﹐接觸多了﹐問題也就出來了﹐長期合作﹐要溝通的地方實在太多﹐原本一個電話一分鐘可以解決的問題﹐來來去去幾回mail還搞不惦﹐真是鬱悶。我是新人﹐而且對公司情況也不瞭解﹐原本一部份我的工作範疇﹐都落在他頭上了﹐他也覺得煩了。
他上廠的時候(香港同事﹐一禮拜有一至三天的時間需要來東莞工廠辦公﹐我們稱為上廠)﹐兩人面對面﹐就算我不懂白話他不明白國語﹐可是察顏觀色加上連比帶劃的﹐再不行就寫下來﹐也能明白對方想要表達什麽。他以為這樣就代表我會白話了﹐於是回香港後﹐就開始嘗試打電話給我﹐電話裏看不到表情﹐結果可以想象﹐就是雞同鴨講﹐碰上緊急的事情就只好請同事幫忙﹐可總是這樣﹐同事雖然沒有說什麽﹐我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了﹗
他一天要說N次﹐快點學會白話啊﹐這樣好辛苦的﹔甚至還出mail通輯我﹐暈啊﹐他怎麽不學國語呢﹐他辛苦我也辛苦啊﹗實在給逼得沒辦法了﹐第四五周的時候﹐我也就硬著頭皮上了﹐說是白話其實就是把那普通話變個調調﹐雜﹗可是他也好笑﹐說國語他一句也不會聽﹐我這不鹹不淡的白話他倒是能大致能聽明白。到現在進公司快一年半了﹐雖然白話還是講得不溜﹐與他溝通倒是不成問題了。他呢﹐他說是因為我學會了白話﹐他就沒必要學國語了﹐所以現在的國語仍停留在當年的水平﹐能說幾句”吃飯了嗎?”之類的﹐會時不時的被我們當笑柄來玩笑一番。
時間長了﹐彼此熟悉後﹐我們就經常要關法了。
前段時間一個新model要做三國文說明書﹐英文﹐法文﹐跟西班牙文﹐本來按公司慣例﹐如果是中文﹑英文﹐一般由我負責﹐如果是法文﹐跟西班牙文當然由他來做。我是最最討厭做說明書了﹐不要說英文了﹐中文都不行﹐本來就近視﹐還直盯著電腦眼也不眨﹐時間一長就直流眼淚﹐別提多累。我聽他電話裏的語氣﹐肯定要找我分一杯了﹐我先找藉口﹕“我電腦打不了法文哦﹐”
他說﹕“都打好了﹐你直接Copy到CD裏排版就行拉﹗”
“不行啊﹐法文copy到CD裏全是亂碼﹐。”
“沒關系﹐我拿編碼表給你。”
我頭都大了﹐結果他拿編碼表給我﹐但我電腦卻怎麽也打不出來﹐他鬱悶得要死﹐但是又不知說什麽好﹐一邊擺弄我電腦一邊喃喃自語﹕“點解呢? 點解呢??”我卻在一旁直偷著樂。
工作多的時候我很不喜歡別人打擾﹐如果手頭上的工作還沒完成﹐又有新的事情派下來﹐脾氣就會變得很火爆﹐這時候最好誰都不要理我。我知道這樣不好﹐可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﹐時不時又發作。那次忘記是什麽事情﹐我們兩個就吵起了﹐雙方都有些不耐煩了﹐我先發火了﹕“算了算了﹐不跟你說了﹐反正我是沒辦法跟你溝通的﹐就這樣了﹗”然後就准備挂電話了﹐我聽他語氣明明也生氣了﹐卻突然冒出一句﹕“芳芳你不是生氣了啊?你不要生氣哈﹗”我暈﹐弄得我哭笑不得﹐只得說﹐“沒有﹐沒有﹐沒什麽。”過後我自己也覺得好笑。
Jose很喜歡吃糖﹐每次都喜歡帶些糖上來吃﹐有一次買了一包泡泡樂給我﹐我說﹕咦﹐這糖吃起來蠻好玩啊。”結果他就記在心裏﹐每次上廠都帶包泡泡樂給我﹐我暈﹗如果買了糖﹐上廠的前一天下班前打最後一個電話的最後一句就是﹕好拉﹐明天見拉﹐我買了糖明天帶給你吃啊﹗”現在我看到這糖就發暈。
Jose只是香港很多供職人員裏很普通的一人﹐安于現狀﹐雖然骨子裏還是有不安份的因子在。沒什麽成就﹐很不滿足但是卻無力改變﹐他說平時也沒什麽活動﹐下班後就回家跟老婆一起幫囡囡溫書﹐間中一家人出去看戲或者看演唱會。他說如果沒了現在的工作就去幫別人看風水。
有次閑聊時他說起﹕今天去客戶公司﹐看到派速遞的阿伯﹐唔知點解﹐突然想到自己﹐也許自己年紀一大把的時候還一樣的忙忙碌碌﹐做到老還做著現在的工作﹐想想突然好驚﹗
他跟我說的時候是帶著笑意﹐不知道為什么我分明感覺一絲蒼桑。 好玩!!
回复 #2 七姑娘 的帖子
HOHO~~最近郁闷!不知道干什么好,就发泄一下而已拉! 路过 偶公司裡也有這樣的香港職員,,嘻嘻,,,不是偶部門滴。。。偶也不會講白話。。學不了。。。杨丽娟说:要刘德华去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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