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上冒牌男友---作者:飞花雕雪
《恋上冒牌男友》PART 1 恋上冒牌男友 [001]音乐停止时,季颖萱侧头望了他一眼。
这一眼让她觉得他在走神,他的眼睛里一片空洞,没有任何东西,她刚才唱了什么他肯定一句也听进去。
白痴,不知从哪里跑来消耗时间的无聊家伙。季颖萱心里暗骂了一句。收回目光,老郑在后台为她鼓了两下掌,然后跟着就是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,季颖萱照例向观众鞠了个躬,退出了舞台。
半年前,季颖萱还是个大二级艺术系的女生。半年后,季颖萱竟然会站在一家夜总会做了一个歌手。这一切的转变太像一场大梦,梦得有点离奇,有点不可思议,更是梦得她毫无着落的疼痛。
平时滴酒不沾的她,现在竟也能够与客人周旋一两杯,说几句洒脱得体的玩笑,尽管不胜酒力,那酒落下胃里如火一样焚烧和撕裂,但她脸上却依然可以保持微笑,朦胧间只记惟一的事,那就是微笑。在转身的一刹那,那酒便控制不住要从胃里挣扎出来,像她眼眶里蓄满已久的泪水。
在后台,她接到柯洁的电话,她问柯洁怎么还没睡,柯洁说:“本来要睡了,只是突然想到了孤孤单单的你,很是替你委屈啊。”
季颖萱笑了:“说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,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柯洁说:“你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吗,二十都没满啊……”
二十?季颖萱突然间忽略了自己真正的年龄,感觉在某一个时刻,她好像是长大了不少,又好像是永远也不会长。她既希望某一天能快快变得成熟,却又害怕真到那一天又会失去所有的纯真。
她有些困,柯洁的关心让她有些疲惫了,她不太习惯别人勾起自己的脆弱,因为这个时候她不想脆弱。如果哪一天她一旦放弃了这份执著与坚持,她知道自己绝对会大病一场。
季颖萱关了电话呆坐了一会,眼前又浮现出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来。
这是他第二次来。季颖萱记得。
第一次季颖萱就对他有一些印象,他斜坐在一个角落,手里握着一杯啤酒,两只手握得很紧的样子。季颖萱从来没见有人会这样握子,双手握,像是内心极度紧张不安。墙上的一束灯光淡淡地打在他脸上,照得他眼光很散,也很飘忽。在他高高的鼻梁下,嘴唇上,布满着一层淡淡的胡须。
是个长得不错的男人,季颖萱心里不得不赞叹了一下。
季颖萱一向都是很少注意男人的,更不会对他们轻易施舍赞扬。可能是季颖萱身上太缺乏对异性的欣赏激情了,甚至有一次她还被柯洁骂过,柯洁使劲搂着她,逼问她是不是有同恋性倾向。季颖萱说是又怎么样,柯洁便哈哈大笑,说:“是的话我就一定要嫁给你做你的娇妻,不许你移情别恋娶别人。”
“我才不要你呢,一点都不温柔。”季颖萱一边大笑,一边做着拒绝的姿态…… 《恋上冒牌男友》PART 1 恋上冒牌男友 [002]
这是季颖萱跟柯洁之间的快乐,季颖萱无所谓别人怎么说,至少觉得现在她愿意去欣赏(或者愿意被她欣赏)的男生还没有视线里出现。
季颖萱丢开对那男子的猜测,准备留点暇想睡觉时再继续。她去化妆间卸妆,面对着镜子,她脸上的肤色在化妆品的褪去下慢慢现回了原形。可是已变得有些苍白,以前那个跟柯洁一起疯疯闹闹的那个美丽少女已不见了。
在班上那会儿,柯洁是绝对的主角,不仅人漂亮,家里也有钱。她父亲是一位股票投机专家,一部赚钱的机器。她的身边不乏有大量的追求者,虽然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仰慕她的财富,但也不排除她自身所具备的凝聚力。柯洁很慷慨,喜欢充老大,去哪儿玩就是她买单,她更喜欢换男朋友,不停地换,像换丝袜一样频繁,只要稍长得帅一点的男孩子,她都不会放过。
她喜欢把男生比做丝袜。有弹性,有韧劲地贴住你为放。
而季颖萱不喜欢,自从进入这所学校之后,她对所有的男生都不感兴趣。
这所学校感受不到学习的气氛,有的只是玩儿,变着花样的闹。每次季颖萱跟柯洁走到一起,身后便会围攻一大帮油头粉面的小男生。季颖萱觉得用“围攻”这个词一点都没过分,那些人喜欢偷偷跟着看女生的背影,研究你穿得什么颜色的内衣,或故意迎面过来套些近乎。更有甚者,还拿季颖萱做了一次打赌,赌谁有本事与她说上三句话,大家免费请他一个月的饭局。
于是便经常会出现这样的一幕情景:
“你好,请问你们班有个叫王某某的吗?”
季颖萱摇一摇头。
“那,有叫李某某的吗?”
季颖萱依旧摇一摇头。
“那……”
对方还想问时,季颖萱便会微笑着冒出惟一的一句话:“对不起,我还有事哟。”然后飞快抽身离,接着就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哄然大笑的声音。
季颖萱知道不是在笑她,而是那些打赌的人在笑问话的男生。就连柯洁也说,为什么不给人家一个赢的机会啊,瞧你多残忍。
季颖萱说目前没心情,等有心情再说吧。
没有心情做的事,总是会让人提不起兴趣的。并不是她清高,而是因为她的目标不在此。季颖萱把那些男生比做像嗡嗡飞动的苍蝇,挥之不去,令人生厌。但她愿意看着苍蝇们绕着柯洁转,看她怎么游刃有余,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,看着他们在这一片并不纯静的校园天空里理直气壮地放飞恋爱……
五个月前,为了生存,季颖萱不得不主动离开了学校。
那会儿正是父亲自杀的时候,听到这个消息后,所有的事情都改变了。季颖萱的笑声,妈妈的笑容,以及父亲永远定格的那个背影……
那时已是深秋,风开始冷冷地吹起,季颖萱从窗外看了一下,发现许多过路的人已开始换上了厚的衣服。啊,天这么快就冷了呀。她赶紧去找衣服,找一件去年穿过的薄羊毛衫,那件衣服季颖萱还很喜欢。 《恋上冒牌男友》PART 1 恋上冒牌男友 [003]
在自己房间里和妈妈房间里找了一遍,都没找着,咦,会去哪里了呢?季颖萱喃喃自语,想去问下妈妈,因为平时都是她来收拾房间的,可是她去锻炼身体了还没回来。季颖萱只有继续去找,最后,在隔壁一间闲置的屋子里,季颖萱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只大皮箱,打开来,看见那件羊毛衫就在箱子里放着。
终于逮着你了。季颖萱开心地笑了,拿了衣服,顺手要关上箱子的时候,突然瞥见一样东西。
在箱子底角的边上,有一点白色的塑料袋露出来。这是什么呀?季颖萱掀起箱底的衣服,用两根手指捻出来,是一小包东西,像洗衣粉一样的白色小包。季颖萱猜想,是不是妈妈糊涂了,把洗衣粉放错了地方。
季颖萱把这东西拿了出来,随手搁在了客厅的桌上,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。穿上那件羊绒衫,又在脖子上系了一条围巾,对着镜子照了半天,找到满意的效果,兴冲冲去上课。
可是上课时却老不对劲,总是走神,窗外一点点动静都会影响季颖萱的注意力,很快她就被老师点了两次名:“怎么回事,季颖萱,身体不舒服吗?”
季颖萱摇了摇头,垂下头去,心里慌慌的,凭着感觉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而且眼皮也老在跳动,跳得心烦意乱,头脑晕转。千等万等,好不容易等到最后一节课上完,有个男生过来关切地问:“是不是生病了,我送你去看医生?”
季颖萱浅浅一笑,低头道一声谢,急急忙忙收起书包,来不及多说一句话,便打了一辆车往回赶。回到家,看见妈妈坐在沙发上哭,家里已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“妈妈,发生什么事了?”季颖萱迫不及待地问。
妈妈一个劲地摇头,眼泪直往下流。她摇着妈妈的手臂说:“到底怎么啦?告诉我呀。”
“你爸爸贩毒,被警察带走了。”妈妈有气无力地说。
贩毒?季颖萱觉得脑子一炸,轰轰直响。
这怎么可能呢?父亲是那样的人吗?这个消息太可怕了,在这一瞬间,季颖萱立刻想父亲是被别人陷害了。她联想起早上找衣服时,在箱子里发现的那包白色的东西,难道,那就是毒品?季颖萱急忙问:“桌子上那包东西是什么?”
妈妈一愣,说:“那包东西是你放在桌上的?你从哪里找来的?”
“我找衣服时发现的。”季颖萱皱起眉头。“我还以为是你把洗衣粉放错了地方,那就是毒品吗?”
天哪,那像洗衣粉吗。季颖萱无法把这件事与贩毒联系起来,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,父亲又怎么会贩毒?父亲好像有用不完的钱,季家的腾远公司资产价值过亿,他用得着去贩毒吗?
“警察是怎么来季颖萱们家的?”季颖萱问。
“今天有个小偷来家里行窃,没偷到什么,临走时就顺手偷了桌子上的这包东西,出去后被警察抓住了。警察顺藤摸瓜,查到这里。那些警察还开玩笑说你爸胆子真大,竟敢把毒品摆在桌子上。”妈妈说完后泣不成声。 《恋上冒牌男友》PART 1 恋上冒牌男友 [004]
完了,猛然间季颖萱脑子一片空白。
以后的几天里,季颖萱精神恍惚,上学放学,直到父亲的事被媒体暴光,那些电台报纸不约而同对季家的风波大肆宣传。在学校里,风言风语、落井下石的讽刺挖苦接踵而至,对于这些瞬间的变故,季颖萱病倒了,不得不停止了学业,呆在家里养病,不敢出门半步。
“难怪她家那么有钱,原来都是贩毒得来的……”
“瞧她那副得意的样子,现在活该是报应……”
“幸好人长得还可以,实在不行,也可以去做三陪小姐……”
“别说了,人家也可怜,她爸爸贩毒,她有什么办法……”
这是季颖萱仅能听到的反馈,季家的面子片刻间荡然无存,那些原有的恭维之词换成了冷言薄雨,有的也只是假腥腥的同情,季颖萱躲闪不及,尽力回避所有的人,也忽略着以往的朋友。但在所有朋友当中,惟有柯洁她躲不开。
季颖萱有一个特别疼爱自己的父亲,用别人的话说,那也叫溺爱吧。可不管怎么形容,父亲对她的爱那是实实在在的,不掺半点假。他是晚年得女,季颖萱就像他手心上的一颗宝贝明珠一样,她就是父亲的一切。
季颖萱除了在学校拥有一个校花的称号之外,还有一个更令别人膛目结舌的身份,那就是腾远实业公司老总——季啸天的独生女儿。
没有人不知道腾远公司的。
它的巨幅广告招牌一直就在学校门口的对面竖立着,高昂着头,傲气十足。它在电视上的广告也随处可见。有些男生会在私下里说,如果谁能追到季啸天的女儿,也就等于追到了一辈子的幸福。
可是这种幸福并不踏实,只是季颖萱知道。
从两年前开始,季颖萱跟父亲见面的次数就慢慢减少了,少得不太正常。他总是在公司总部的另一个城市里不停忙碌,而季颖萱在这边读书。他们见面时都很匆匆,父亲像是一下子失去了以往老总的霸气,做任何事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了。
尽管季颖萱很奇怪也很疑惑,但她从来不敢过问,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,父亲前段时间的话一直旋绕于心。那天父亲对她说:“再读两年,就让你到国外去读,别太沉迷于那些音乐了,这里也不是你发展的地方。”
季颖萱唱歌,父亲并不反对,但也不赞同。她说:“爸,我想以后开一家唱片公司,自己当制作,自己当歌手……”
“是不是自己再掏钱买?”父亲微笑着给这个可爱的小女儿泼冷水。“经商不是件容易的事,竞争太激烈,你不适合做这些。”
“不嘛,我就要。”季颖萱噘起嘴巴,假装出生气的样子。
父亲最怕季颖萱生气,他从来舍不得动女儿一根小指头,甚至都不愿看到女儿皱一皱眉头,他对她的溺爱超过了一般人。 《恋上冒牌男友》PART 1 恋上冒牌男友 [005]
“好好好,现在你还小,等你再读几年书,我会叫人帮你搞的。”
季颖萱这才笑逐颜开。她喜欢和父亲逗着玩。其实她很知道父亲的心思。父亲常常感慨地说:“如果我死了,以后谁会来照顾你……”
“爸,你还那么年轻,等你老了,应该由我来照顾你啊。”她撒娇。
父亲听到她的话会流露无限欣慰的笑容,但笑容却很凝重,很心事重重。那天他说了一句让她听不懂的话,他说:“很多事,都算不准啊。”
回忆那句话,季颖萱心头一阵剧烈颤动,她确实没有算准,这会是父亲对她说的最后的一句话。
很快父亲的公司就被查封,涉及到的罪名也有很多条,走私、洗黑钱、偷税等等,然后是一系列的债权关系,业务纠纷。正当母亲在伤痛中准备努力去抗顶所有困难的时,一个多月后,季颖萱听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,她亲爱的父亲在监狱中自杀身亡。
他在监狱里离开了人世。季颖萱看不起自杀的人,那会儿,她觉得自己有点恨父亲了。
真正痛苦的人不是死人,而是活着的人。
那会儿季颖萱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磨难,什么叫大彻大悟。从一个骄傲的公主一下子跌落到下里巴人的境地;从一个总载的千金小姐褪变为一个贫困的黄毛丫头,她懂得了世态的炎凉与绝情,这是教科书上看不到的。
最让季颖萱不能接受的是,设在这里的一个分公司,本来是由父亲的一个手下叫吴忠的人负责。吴忠一向来忠厚老实,对公司忠心耿耿,可是他竟然也在这个时候,携带公款私自潜逃。
为了躲避媒体的追踪和干扰,季颖萱和妈妈承受着巨大的压力,不得不搬到了较偏僻的一条巷子里去住,那里有季家的一套老房子。季颖萱记得她的童年就是在这里度过的。
柯洁一直说要接济季颖萱,被她拒绝了。季颖萱知道柯洁家境的优越,就算接济十个像她这样的人也不成问题,但季颖萱却有可能会背上一个沉重的心灵包袱。在季颖萱离开学校的那一刹那,季颖萱突然明白了她以前什么都没学到,她只是生活在父亲大树荫下面的一棵小草,她只是曾经很舒适的乘凉。现在大树倒下了,她只有自己去慢慢试着长成一棵大树。
季颖萱开始去观察那些普通人,平凡人,小胡同里的打闹,菜市场边的喧哗,对她来说都充满了新鲜感。她开始准备去工作了,准备去接受一种新的生活。
在酒吧里,唱歌的歌手有三个,季颖萱是唱最晚的那个。酒吧里来来往往的客人她都不记得,也不想去记得。惟独季颖萱只对他有印象,剪得很凌乱的头发,十点多钟来,坐一个小时后,便准时离去。
季颖萱在这家酒吧一般都要工作到深夜。每次下场后,她都会有种莫名与他偶遇的感觉,非常强烈。可是这只是一种感觉,并没有出现过一次,在往家里的那段路她仿佛在走很久很久。 《恋上冒牌男友》PART 1 恋上冒牌男友 [006]
到有几天,季颖萱发现他没再出现了,她的心里开始有些失落。
季颖萱是通过柯洁的介绍来到这里的,起初柯洁反对的要命,说一个富家小姐一下子变成了下里巴人,你怎么适应啊。
“慢慢就会适应了。”季颖萱呵呵地笑着,发现自己笑得很勉强。
柯洁熟人叫老郑,是这儿的一个经理。老郑对季颖萱的遭遇并不以为然,认为每个人在人生中遇到一点挫折是在所难免的。他提示她说:“在这里唱歌,可不同于在你们学校唱歌?”
“我知道。有时候要忍受一些客人的怪脾气。”季颖萱点了点头。虽然她没出过社会,至少也听外面人说过一些事。父亲从小就在艰难险境的环境中闯荡出来,他经常有空的时候会讲很多故事给季颖萱听,教她许多道理,所以季颖萱并不觉得别人的行为有什么不能忍受,谁怕谁啊。
“也不仅仅是如此,有时还需要有一些逢场作戏的事,当然,那是有一定限度的。”老郑打着哈哈,一副玩笑的姿态。
老郑并没恶意,他是一个商人,所以说话带着一股商业味道是很正常的。只是季颖萱并不怎么接受这种过于现实的玩笑方式,她心里想着,这里不过是自己一个过度的场所,不是久留之地。
季颖萱开始了人生的第一份工作,充满了新奇,也充满了心酸。好在季颖萱心里很平衡,至少不会有富家小姐落魄的委屈感。在酒吧,她除了唱歌之外,回家就是学学音乐上的东西。她很少与陌生人接触,更不与男人多说话。除了那个人略微能引起季颖萱的注意力而已。
柯洁对季颖萱很好,虽然她们两个的性格有点不一样,但不排除她们是一对相处很好的姐妹。季颖萱曾经觉得,被柯洁换过的男生都有点悲哀,大这个男权当多数的社会中,柯洁的态度无疑能让许多女生大为解气。不过尽管这样,季颖萱还是取笑柯洁是个极度的精神空虚者。
她们俩个人的性格确实相反,一个是没有男人活不了,一个是对男人从来不感兴趣。因为季颖萱一直认为,自己喜欢的那种男生,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。
离开学校就意味着放弃了曾经一切的打算,季颖萱像个泄气的皮球。她没有勇气再面对那些她以前不屑一顾的男生,他们绝对会嘲笑她,绝对会为她原来骄傲冷落给予狠狠的所复。
这天柯洁来看望季颖萱,劝告她重新回到学校,说不要去管别人说什么,如果因为这些而不完成自己的学业,以后肯定要后悔的。
季颖萱对学校已无心留恋,父亲的事让她理不出头绪来,季颖萱想找一段空闲的时间来恢复突变的心情。即使学校里没人说什么,她也觉得一样。
“是我害了父亲。”季颖萱反复对柯洁说着这么一句,满是内疚。 《恋上冒牌男友》PART 1 恋上冒牌男友 [007]
柯洁安慰她说:“你太脆弱了,千万不要这样想,很多事都不是我们能管的,大人的事我们更管不了,也没有能力去管。这些只是意外,并不应该是你的错,我相信你的父亲也不会认为是你的错。”
“我知道,不管他做什么,他都是我的好父亲。
在酒巴里,老郑好像发现了什么,过来询问她:“这两天怎么了,有点走神啊。”
“是啊,有点感冒了吧。”季颖萱掩饰着说,这一瞬间,她感到了说慌的心跳。季颖萱不会说慌,一说慌就脸红。
好在老郑并没有注意到季颖萱的表情,只叫她多休息几天。
在房间里,季颖萱对着镜子,看着自己瘦瘦的脸颊,发现自己并没有原来那么漂亮了,真有点辜负了校花的称号。近来季颖萱受了太多打击了,特别是她父亲的死。
从来没有对一个男子产生过感觉的季颖萱,是不是此时真的脆弱起来了。为什么会因为见不到这个男人而出现六神无主的状态?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在意上了一个人吗?
季颖萱提醒自己千万不要。这个时候不能有这种心思,父亲刚刚去世,她还需要冷静,千万不能被这个男子的外表蒙骗。有心计的男人往往会设置一个圈套让女孩去钻。他不过是比学校那些男生稍成熟一点罢了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
季颖萱甩甩头,抛弃掉脑中存放乱七八糟的思维。还是工作最现实。尽管她强迫自己表现的无所谓,但想见那个人的欲望,却日渐强烈。季颖萱告诫着自己说,他只是一个过客,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路人,自己也只是想看看他而已,就像很久没见柯洁,也想见她一面。人都有好奇心的嘛!自己想见他的心思,其实就是一种好奇心。季颖萱在心里定好心态的位置后,释然起来。她灵感大发,一连写了很多首歌,想着等下次那男子再来时,唱给他听。
那天面对妈妈的哭,季颖萱感到了天翻地覆,对于父亲曾经让她转校的事,她隐隐感觉与这件事有牵连,但是现在都已没有追究的必要。季颖萱无法去接受父亲贩毒的这个事实,更接受不了由于自己的原因导致父亲的被抓。这些事情本来应该是离她远远的,与她根本沾不上边的,可是此时,她幸福的家,让别人羡慕的帝国大厦,顷刻之间,就坍塌崩溃了。
季颖萱体会到了人走茶凉,树倒猢孙散的世态炎凉。不过还好心态能比较淡然了,就算没有人在乎她现在感受了季颖萱也无所谓,她希望自己住在一条小巷子里不去为人所知。
但那时柯洁倒是会劝过季颖萱好多次。有一天她看到季颖萱住的地方与以前是天壤之别,气愤地说:“你们还是到季颖萱家去住吧,这里怎么行啊,简直不是人住的,季颖萱们家很大,没有人会打扰你们的。” 《恋上冒牌男友》PART 1 恋上冒牌男友 [008]
季颖萱不想连累柯洁,而况在这里住也比较清静,她一下子习惯了这种剧烈的突变,同时为柯洁的好意心生感动:“这里可以住的,季颖萱小时候就是在这里玩啊,哪里就不是人住的了?”
柯洁急了,说:“一个千金小姐突然住到这里,一下子怎么适应啊,如果你还当季颖萱是好姐妹,就必须搬到季颖萱家去。”
季颖萱知道柯洁的脾气,一身江湖的义气性格致使她的人缘非常好。可是季颖萱知道自己不能接受这种“施舍”,而且季颖萱也不喜欢屈尊在别人家里,她只好转移话题说:“是啊,季颖萱们始终都是好姐妹,但是季颖萱现在不是在考虑的问题,季颖萱现在是必须去找一份工作了。”
“你想找工作?现在?”柯洁很惊讶,此时她嘴巴张得大大的,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了。
“是的,季颖萱想去工作。”季颖萱明白,以前的一切都是依靠父亲给予的。如今家境遭到困扰,任何事只有从头开始,自己去找自己的路。
“可是,你都还没毕业呢,你真的不上完你的学了?”柯洁为季颖萱的打算感到不能理解。
季颖萱没有再多说,在季她的心里,已经定下了这样一个目标。在这以前,她觉得自己几乎是白活了,现在父亲这棵大树倒了,倒得那么的突然,那么的不光彩。季颖萱只有重新面对一切,大学的学历不能仅仅只停留在课堂里,现在的季颖萱无可选择要去走入社会。
柯洁见季颖萱主意已定,叹了口气说:“你没有文凭,想一下子去找一份满意的工作,多么不容易啊。”
“季颖萱可以去酒巴唱歌,做一个自由的歌手。”
“天啊,你要去唱歌?”柯洁更为吃惊。“季颖萱知道你的歌唱得不错,但是现在都是靠包装的时代,没有人捧你,你很难成功的。”
“季颖萱不想成功,只想生存。”季颖萱为自己浅浅的目标而坚定。“歌手可以每天赚工资,而且季颖萱也喜欢唱歌。”
“那是两码事啊,小姐。”柯洁为季颖萱天真的想法哭笑不得。“酒巴里什么人都有,季颖萱是怕你被坏人伤害。”
“我现在已经没有被别人伤害的资本了。”季颖萱摸了摸柯洁的脸蛋,“我第一天唱歌的时候,你可一定要到场。”
季颖萱在酒巴渐渐习惯,也渐渐消瘦。她固执的坚待每天工作,谁劝她也没用。但有一个男人季颖萱比较听他的话,这个男人就是经理老郑。
老郑是个五岁孩子的父亲,季颖萱会听他话的原因一是因为他是柯洁的熟人,再一个就是老郑是个严肃的男人,季颖萱每次歌没唱好他都会来替她找原因。他往往会一针见血指出她的缺点,而不怕季颖萱能不能接受。
他跟季颖萱说:“这个世界上没有可怜的午餐,所以你只有依靠自己去争取。尽管我很同情你,但是如果你在这里做不好,我还是一样会让你离开的。” 《恋上冒牌男友》PART 1 恋上冒牌男友 [009]
这是老郑对季颖萱的忠告,也是一种很刺激她的方式。于是一有空闲时间季颖萱就会埋头钻研季颖萱的音乐知识,没几天功夫她便瘦下了整整一圈。柯洁来看季颖萱,差一点认不出她来。
“怎么这样了?生活过得不好吗?”柯洁拿出一叠钱给季颖萱。“没钱就跟我说一声,没必要弄得这么辛苦。”
季颖萱不愿意接受柯洁的钱,有点被施舍的感觉:“我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。我现在觉得下一点功夫去研究一些事很充实。而且花自己的钱也很快乐。”
“你现在也太孤单了,想不想找个男朋友?”柯洁调皮地挤挤眼睛说。“我给你介绍一个。我们学校又来了两个男生,长得还真帅。”
“可以呀,等我事业有成来。你帮我留着几个帅哥,别都一个人独吞掉了。” 季颖萱也调侃地回答。
“好啊,学会贫嘴了。”柯洁做出一副发怒的样子。“在外面唱了几天歌,真是变化不少呀。”
“你也变得婆婆妈妈了。”
柯洁叹了口气:“我可是真心希望有个人照顾你,虽然我还在学校,但是我知道外面的艰辛。”
“就你认识的那些男人吗——”
季颖萱不屑一顾。“都是一副娘娘腔调,还能指望他来照顾?不要我照顾他就万幸了。就算长得有一点帅的,也以为自己就是潘安再世,自己欣赏的不得了,见到漂亮的女孩就想要泡,也不看看肚子里有什么货色。”
柯洁本是随便说说,想不到引得季颖萱一肚子的牢骚。她外表看起来很“刺”,其实却很没主见;季颖萱外表看起来很文弱,其实个性却很固执。俩个人之所以能玩得很好,也许正应了那句互相互补的话。
柯洁一直有一个秘密没告诉季颖萱。
在高一的时候,班里有个男生看上了季颖萱,但柯洁很喜欢他,就暗中破坏,故意说了一些季颖萱的坏话。后来那男生虽然跟另外一个女生好了,但柯洁心里始终有点愧疚,觉得对不起季颖萱。现在看到季颖萱的遭遇,真希望有个男子陪在她的身边。
季颖萱见柯洁不做声,以为她生气了,忙道歉:“ 对不起,我并不是说你找得男朋友不好,我只是不喜欢这种类型的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审美标准啊。”
季颖萱知道柯洁身边的男人很大一部份都是看中了她的钱,季颖萱不相信会有一个男人是出于真心喜欢柯洁不过,不过她从来都不会说出来。有时候好朋友是需要包容的,每个人都有缺点,只要她对朋友好就行。
“我没有生气。我觉得你说得很对,男朋友多并不代表什么。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过得那么苦。我怕你会形成一种偏见,对所有男生都不去了解,抱着抵触的情绪。我们这个年龄,正是谈恋爱的时候,看到你这么早就出社会,我真得很难过。” 《恋上冒牌男友》PART 1 恋上冒牌男友 [010]
柯洁说着说着,眼圈就红了起来。
这些话,其实也说到了季颖萱的心里面,但她并不想表现出来,这个时候她需要的是坚强。她笑嘻嘻地说:“这有什么好难过的,你没看到,有很多创业者,都是很早就在社会上打拼吗?”
“但是我们是女生啊?”
“女生又怎么啦,女生就要一天到晚被男生哄着过吗?累不累呀。”
有一段时间,季颖萱几乎要被自己的这种情绪所感染。
她记得以前父亲从不让自己去过问他的事业。他对她总是有求必应。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,总觉得对不住自己的女儿。也感觉自己总有一天会落此下场。父亲的贩毒,特别他的死,加上吴忠的背叛,对季颖萱的心灵震动很大,让她感到一切都是假的。在潜意识当中,她觉得自己应该像个男孩子一样有所作为,要把失去的东西都夺回来。
季颖萱不知道季家到底有多少家产,吴忠拿走的那些钱,她也不知道是多少。她又恨自己不是个男生,无法承担得起季家的风雨。她那份清高傲岸,与世无争的性格,在现实面前,特别是在季家没落的时刻,已荡然无存。
此时,柯洁也陷入了苦恼,她告诉季颖萱,她失恋了。
对柯洁不断的恋爱,不断的分手,季颖萱并不感到奇怪,但是听到她的失恋,却是头一回。
“是什么样的男人,也会让你折戟情场?”
“他好特别,好冷酷,如果你见到他,一定也会对他动心。”柯洁陷进其中,一副受伤女人的表情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,我怎么没你说过一点?“
“准确地说,我们还没有开始,他就拒绝了我。他对我家的家产也丝毫不感兴趣。”
季颖萱在心里说,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对你家的家产感兴趣的。那个男的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颗大头菜,弄得这位魅力无限的妹妹失魂落魄。在柯洁认识的男人中,就算季颖萱想努力去挑选,也挑不出几个稍微满意的来。
第二章
季颖萱很晚才会下班回家,她所在的这家酒吧一般都要工作到深夜。
在酒吧里,唱歌的歌手有三个,季颖萱是唱最晚的那个。酒吧里来来往往的客人她都不记得,也不想去记得。只是最近有一个高个子男子喜欢坐在一个角落当中,一言不发,独自饮酒。他的头发很长,也剪得很凌乱。他十点多钟来,坐一个钟头后,便准时离去。
季颖萱对他有了一些印象,他的眼光很散,飘忽不定,总像有未完成的心事。高高的鼻梁下,嘴唇上,布满着一层淡淡的胡须。
这天季颖萱唱了一首自己写得曲子,没想到,那个男子竟然表现出了很感兴趣的样子。他很认真地听完后,又掏出一张钱给服务生,点季颖萱再为他唱一遍。
季颖萱注意着他的神情,他垂头喝着酒,眼睛不看任何人,就连季颖萱唱歌的时候,他也只是听,而不去看她。自始至终,他都没有看季颖萱一眼。虽然季颖萱认为,跟其他男人一样,他只不过也是在摆酷,但季颖萱却突然很想他能够看看自己,她想捕捉一下,他眼睛里那一丝未知的光芒。 《恋上冒牌男友》PART 1 恋上冒牌男友 [011]
然而就在季颖萱下场后,他也会消失不见。
男子来过几次后,就没有再来。
季颖萱心里有些失落,歌唱起来也没有什么劲。老郑发现了,过来问她是怎么回事,季颖萱掩饰说是自己感冒了。这一瞬间,季颖萱感到了说慌的心跳。她不会说慌,一说慌就脸红。好在老郑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,只叫她多休息几天。
在房间里,季颖萱对着镜子,看着自己滚烫的脸颊,暗暗叫了一声“糟糕”。从来没有对一个男子产生过感觉的她,为什么会因为见不到这个男人而出现六神无主的状态?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在意上了一个人吗?
季颖萱提醒自己千万不要。这个时候不能有这种心思,父亲刚刚去世,她还需要冷静,千万不能被这个男子的外表蒙骗。有心计的男人往往会设置一个圈套让女孩去钻。他不过是比学校那些男生稍成熟一点罢了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
季颖萱甩甩头,抛弃掉脑中存放乱七八糟的思维。还是工作最现实。尽管季颖萱强迫自己表现的无所谓,但想见那个人的欲望,却日渐强烈。她告诫着自己说,他只是一个过客,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路人,自己也只是想看看他而已,就像很久没见柯洁,也想见她一面。人都有好奇心的嘛!自己想见他的心思,其实就是一种好奇心。季颖萱在心里定好心态的位置后,释然起来。她灵感大发,一连写了很多首歌,想着等下次那男子再来时,唱给他听。
可是等来等去,那男子却毫无踪影。也许他只是偶然来几次吧,季颖萱收回心思,眼睛却不听使唤地总向外瞟去。终于一天,她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晃过,慢慢走了进来。季颖萱心怦怦一跳,脸马上红起来。是他!还好酒吧的灯光不太明亮,没人发现她的失态。她见他已刮干净了胡须,坐回原来熟悉的座位上,要了一杯酒。
好缥缈,好忧郁的眼神,散落在灯光的尽处。音乐响起来,季颖萱慌慌地唱起准备好的曲子。今天怎么啦?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心思,他不在听歌,眼睛不停向外面张望。
季颖萱一连唱了几首歌,他一连喝了好几杯酒。一会儿,从外面又走进两个男人,他们看到他,走过来在他的身边坐下,然后互相叽哩咕噜说着什么。
季颖萱感到很没趣,她精心为他唱的歌就这样被浪费掉了。唉!简直是对牛弹琴,不懂欣赏。还以为他是个有内涵的人,原来也不过是“皮襄”一个。
夜深,客人逐渐离散,酒吧开始变得几分空荡。就在季颖萱快要下场的时候,他们突然有了动静,两个男人对他挥拳打了起来,他也和他们对打,酒吧里顿时大乱,服务生赶紧去报警。
男子被打得很惨,头被打破,血流得满脸都是。最终打不过那俩人,被打得倒在地上晕死过去。季颖萱已带了酒吧的几个保安过来,那俩人忙跑出了酒吧。季颖萱扶起他,好沉。摇晃了几下,他才睁开了眼睛。 《恋上冒牌男友》PART 2 恋上冒牌男友 [012]
“带我离开这儿,快点,我不要见到警察……”他在轻声地哀求。
季颖萱来不及多想,把他扶到里面。他受伤了,眼角肿起,衬衫被撕破,她贴得他很近,看清他的面容,浓眉,深眼窝,配上古希腊的鼻子,帅得令人心颤。他裸露着的胳膊上,刺着一朵白玫瑰,白颜色的玫瑰!好特别 。
他是什么人?季颖萱心生疑问,拧了一条湿毛巾,帮他稍微擦洗了一下。然后,叫了一辆TAXI,带他离开了酒吧。
在车里,男子向季颖萱说: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他们为什么要打你?”季颖萱抱以一笑。
男子迟疑了一下,说:“以后告诉你。你——就是那个歌手?”
季颖萱点点头,说出了自己的名字。
男子笑了笑:“你唱得很好听,特别是那首……里面的一句歌词是:如果你还爱我,我会像你一样傻——那首歌我很喜欢。”
原来他在仔细听她的歌。
听到他的夸奖,季颖萱一阵开心:“那首歌是我自己写的。”
“难怪。自己唱自己的歌,味道就是不一样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为什么不想见……警察?”
“我叫程嘉威。”他只回答了前一个问题,后一个问题并没有回答。
车子慢慢行驶,程嘉威盯着前方,不再看她。半路上,他突然喊停,然后打开车门跳下车,回头说:“再次谢谢你,后会有期。”
他飞快地跑过马路,到另一边的单行道上,又拦了辆车子,往回去。
真是个怪人。
季颖萱松了口气,觉得他不像是那种摆酷的男人,心里多少有点欣慰。她记得柯洁说自己对男人有一种抵触情绪。看来,她对他可以不用堤防。任何堤防都比不过对感情的堤防。这个叫程嘉威的男子,不是已经有女朋友,就是对她根本没有兴趣。幸好她不是柯洁,不会产生吃醋或者心不甘的心理。
季颖萱开始学会去宽容,也知道了一步一个脚印的道理。在证明一件事情后,她往往会心情很舒畅一阵子。
第二天刚刚上班,季颖萱还没上场,程嘉威就来了找她:“今晚,我可以请你去吃宵夜吗?”
季颖萱有点意外,心里升起一丝警戒。他现在的行为,是对昨晚的报答,还是泡妞的开始?也许自己又错了,他和那俩个人根本是一伙的,也许所有的场景,都是演戏给她看。但是,有这个必要吗?如果真是这样,那不是证明她在他心目中很有位置吗?
季颖萱暗暗笑起来,笑自己过于丰富的想象力。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的事,自做多情了,哪有人会为了她——现在的她,去设计这样一场没有意义的戏啊。她现在已经是个穷光蛋,就算漂亮一点,他也没必要弄得他自己一脸的血呀。
看来真是多虑了,顺其自然吧,就算他是想泡自己,也看他如何表演。季颖萱暗想着,并答应下他的请求:“好吧,下场后再说。” 《恋上冒牌男友》PART 2 恋上冒牌男友 [013]
“不是再说,是一定。”不容拒绝,她只好用点头来表示明确的同意。
这是她第一次答应同男孩子在一起,就算是约会吧。看上去,他比昨天更精神一些,头发也不再那么乱糟糟了。
季颖萱唱歌时,程嘉威一直静静坐着听。也没有看她,仿佛在想心事。等季颖萱下了场,他就走上前去,也没说什么赞扬的话,而是直接去牵住她的手。季颖萱下意识把手一缩,像被电触了一样。
“怎么啦?”她的举动,让他很感到意外。
季颖萱张了张嘴,不知该说什么,并努力不做出难看的脸色,她在前面走得很快,他追上她:“如果你不舒服,那就下次吧。”
“太晚了,我想我该回家了。”季颖萱气恼地瞪他一眼。她还能再说什么呢,只好作罢了!
“那你早点休息,改天再请你。”他说完,走到路口,招了一辆出租车走了。
一个人回家的路上,季颖萱猛然觉得有点孤独。要是有他陪着说说话多好,为什么自己要做出拒绝的姿态?可是这个人也真是有点古怪,做事这么反常。
自从搬到旧房子后,妈妈就开始生起病来。季颖萱一边工作一边照料着妈妈。从没做过家务的她,以前都是别人照料自己,现在还真有点不适应。
妈妈突然病得很重,这天赶到医院时,医生很快下了病危通知单。季颖萱的心一下子又灰到了极点,真是祸不单行。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憔悴的妈妈,季颖萱想起以前父亲还在时,自己从来就不必操心这些。妈妈的病,很大原因是由于父亲的事引起的。
妈妈大概也知道自己的病情,她对季颖萱说:“现在妈妈只有一个心愿……”
“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吗?妈妈。”季颖萱下定了决心,无论如何也要满足妈妈最后一个心愿。
“妈妈真想看到,你结婚的那一天。”
季颖萱愣住了。这就是妈妈的心愿?可她才二十岁呀,这件事是无法一下子就办到的。她望着妈妈渴望的眼神,心里乱作一团麻,该去和谁结婚啊,就算她有这个打算,总不能随便在大街上拉一个人来吧。结婚,结婚!为什么妈妈会提出这个让她为难的要求呢?
季颖萱只好把为难告诉了柯洁。柯洁却很开心地笑了,笑得很干脆,她说:“你放心吧,一个星期之内,我给你介绍一个帅哥。”
真是天底下最荒唐的事。一个星期,找个男人就嫁给他,谁听了也会说这个人精神肯定不正常。都什么年代了,还有谁会为了结婚而结婚吗?而且这么是苍促地结婚。季颖萱觉得这事很严肃很重要,可她又想不出一点更好的办法,只是在心里祈求,希望柯洁所找的男人能够优秀一点。
可是,真要那样……
季颖萱同意了柯洁的建议。一个星期,看她能挖出什么样的人物。 《恋上冒牌男友》PART 2 恋上冒牌男友 [014]
白天,季颖萱在医院陪妈妈,晚上就去酒吧唱歌。那个程嘉威一直没再出现。季颖萱对他也感到了失望。一个星期已经过去了五天,季颖萱心里悬起了几分忐忑不安,既希望柯洁能找到这样一个人,又害怕她会找到一个乱七八糟的人。
到了第六天,柯洁真的打来了电话:“人,我可是帮人找来了,就怕你的抵触情绪太重,有偏见。”
季颖萱没好气地说:“我现在真是没什么情绪。为了妈妈,任何事情都可以迁就一下。不过我要声明,我只是跟他假相处,不管这个人长相如何品质如何,都是一场游戏。”
季颖萱反复的强调,让柯洁感叹:“天哪,这天底下还能找得出你满意的人来吗。你没试过又怎么能否定一切?”
季颖萱小心翼翼地说:“你找得人到底什么样子?”
“你见了就知道了。”
女人最喜欢做的三件事,购物,吃零食和做媒。季颖萱要不是心疼妈妈,绝对不会让柯洁来戏闹这样的笑话。至少她认为这是一件很荒谬,很可笑的事。
季颖萱又试着问了一下:“你能不能透个底,那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,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呀。”
对柯洁介绍的这个人,季颖萱谈不上感兴趣,只觉得好玩。在见他之前,她必须对他有所了解,她才不愿在一个傻大姐面前表现的像弱智一样。
柯洁买弄着关子:“反正是有两只眼睛,两只耳朵的人。”
这就是好姐妹?季颖萱哀叹,为什么就没有人能真正明白她的心思,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:“你不说一点,我不会去见他。”
“叫我怎么说呢?”柯洁急的跺脚。“我又不是画家,能描绘出他的每一根头发。再说,你有这个想象能力吗。怎么说也要你亲自看过呀。反正,姐妹面前不怕丢脸,我告诉你,他就是那个拒绝过我的男人。”
季颖萱笑了,笑得很开心,每一回看到柯洁急时,她都会笑得要命。把拒绝自己的男人介绍给别人,够慷慨大方的。见就见,有什么好怕的。人的缘分就那么回事,说不定,真像柯洁描述的那样,帅得可以当饭吃。反正找一个人来假恋爱,妈妈不知道哪天就离开人世,她对妈妈唯一能做的事也就算完成了。
到了那天时,季颖萱不想过分突出自己,随便打扮了一下。从她十六岁开始,她那特有的气质,使得她随便在身上罩一件什么衣服,都能吸引很多男孩子的目光。以前她经常能收到一些五颜六色的情书,妈妈对此发出过不少怨言,而父亲却为之骄傲,说是自己的女儿漂亮,有一些男孩子写来情书,这是理所当然会有的事。
但是挑剔的柯洁见了她,却一个劲的埋怨摇头:“你怎么穿成这样啊?你不会是没什么衣服吧?”
“不就是见个人吗,干嘛要这样庄重?” 《恋上冒牌男友》PART 2 恋上冒牌男友 [015]
“看一个人穿衣服,就知道是不是尊重人家。要知道,我介绍的可是个帅哥呀。”
“帅哥也是人。你不是说,他也是有两只眼睛两只耳朵吗?他又不是外星人。”
柯洁摆摆手示意不说了。俩人来到一家快餐城里坐等,等了好久,都没见个人影来。
季颖萱看了看时间:“还说我呢,你介绍的这个帅哥,没见面就开始摆起谱了,看来也是个很难相处的‘皮襄’。”
季颖萱把那些徒有外表的人,统统称为“皮襄”。这是她看一部鬼怪电影时,得出的一个称呼。这部鬼怪片讲得是,一个鬼外出时,总是要借住于一副漂亮的 “皮襄”才能如愿。他依靠这副“皮襄”骗取了很多人对他的信任,也做了很多坏事。有一天他睡觉时,他的“皮襄”放在椅子上被一个小孩偷走了,鬼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,变得无所适从,最终找不到寄生的地方而入了地狱。
柯洁不止一次听季颖萱用“皮襄”这个词,所以也不觉得很新鲜。只是很着急地说:“是啊,这个人太不守时了。”
正说着,从门外闯进来一个风风火火的男子。柯洁窜起来一把拉住他:“你迟到了,也不打个电话说一声。”
男子道歉说:“对不起,临时去办了点事,我手机没电了。”
好多的借口。季颖萱看着外面,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柯洁拉着男子过来介绍说:“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大美女,我的好同学兼好朋友——季颖萱。”
男子伸出手来跟季颖萱握手。
季颖萱盯着他看,不由一愣:“是你?”
世界真小,她很想见的那个程嘉威却在这里见到了。程嘉威也愣住了,说:“是啊,这么巧。”
“原来你们——认识?”这下轮到柯洁惊讶了。
原来那个曾经拒绝过柯洁的人就是程嘉威?季颖萱恍然大悟。
柯洁是在她父亲的股票公司认识程嘉威的,当柯洁说起好姐妹季颖萱的心愿时,程嘉威一口答应下来,他也根本没想到要帮的这个人会是那天晚上救自己的歌手。
三个人边聊边互相说了一些情况。季颖萱发现程嘉威说得很少,特别是在柯洁面前,更不会随便说话。
在季颖萱的请求下,程嘉威同意了去见她的妈妈。季颖萱觉得有一个步骤季颖萱必须完成,那就是解释一下,她说:“这纯粹只是一个帮忙……”
“你以为,我会想到其他的地方去吗?”
季颖萱一脸不自然,她又想多了。
柯洁对他们的认识很感兴趣。在程嘉威上洗手间时,她悄悄告诫季颖萱:“你知不知道,程嘉威喜欢的女人没有一个。”
这代表什么?是他太出众吗?季颖萱想笑,但没有笑。
柯洁继续说:“他的身世很奇怪,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经历,就连我爸爸认识他这么久,都不能完全了解他的情况。听说他这个人有时很冷酷无情,有时又玩世不恭,只要有人喜欢他,都会很惨的。我希望你跟他只是玩玩,配合完成你妈妈的心愿。你可千万不能真的喜欢上他哟。” 《恋上冒牌男友》PART 2 恋上冒牌男友 [016]
对柯洁的忠告,季颖萱感到不可理解:“上次,你还叫我不要对男人有太多的抵触情绪,现在又劝我不要喜欢上他,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柯洁红着脸:“没什么意思。因为我喜欢过他,发现他很绝情,无论我为他做什么他都不会心软。但作为一个朋友,他却很讲义气,他会来帮你,实际上也是冲着我父亲的面子,我不想让你跟我有同样的遭遇。”
季颖萱默然,细细想着柯洁的话。看得出,程嘉威确实不是个简单的人,在酒吧那晚就已看出,自己随时都不能放松对他的戒备,不管她与他之间的相识是出于偶然,还是他特意设计的圈套,只要联想到父亲的事,想到吴忠的背叛,季颖萱就会感到这世上没有什么人值得她去信任。
在俩个人单独的时候,季颖萱很小心地对程嘉威说:“我很感激你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,也是我妈妈的心愿。但是——我们之间,真得没什么,你能懂我的意思吗?”
“是这样子吗?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放心什么了?”季颖萱大惑不解。
“我刚才还在怀疑,柯洁说的是不是真的。”他做了个怪怪的动作。“既然你只是让我帮你这些,我可以答应你。”
他到底说的是什么?季颖萱越听越不明白。
看见季颖萱的样子,程嘉威苦笑了一下:“你真笨,我是担心你会喜欢我。”
哇噻,还有这么自做多情的人。老一套的把戏,见得多了。欲擒故纵,古代就有的老兵法,也不看看是谁。季颖萱差一点要露出讽刺的口吻。
“我不想去喜欢任何人,至少目前还不会。所以也不想让别人来喜欢我,这并没有看不起谁的意思。因为我不会关心人,也不会体贴人。你虽然歌唱得不错,但也不能成为你吸引我的理由。另外……”
他盯了她的眼睛一会儿。“你很累的样子,让我觉得没有必要。”
季颖萱闪开了他的注视,她被他盯着,极不自然,有一种被侵犯的感觉。他竟然看得出她很累,大概这也正是他独有的,泡女孩子的方式。
季颖萱淡淡地说:“我不会喜欢上你的,你放心,我们只是朋友。”
程嘉威双手插着口袋,眼睛看着别处:“很好。我还想告诉你,我帮你是因为我曾经欠柯洁一个人情,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。”
说得那么务实,季颖萱真接受不了。妈妈在世的时候,完成这个善意的欺骗,她希望结束后永远不再见到这个不可一视的人物。
带程嘉威去见妈妈之前,季颖萱先告诉了妈妈一声。妈妈显得很高兴,问:“你们谈了多久了?”
季颖萱敷衍说:“已经……有一段时间了。”
“人好不好啊?千万别像你爸爸那样,做什么事都不让家里人知道,一出事就把痛苦留给我们。”
妈妈的担心不无道理。提到父亲,季颖萱就会一阵心痛,至今她也不相信父亲会是个毒贩子。她很想把这些跟程嘉威说说,却又怕他会看不起自己。 《恋上冒牌男友》PART 2 恋上冒牌男友 [017]
你跟我妈不要多说话,她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。”她的恳求写在脸上,心里希望他能够好好的配合。
“你真罗嗦,不就是假装成你的男朋友吗?”
去医院的时候,程嘉威买了一束鲜花。那花虽不是给自己,但季颖萱却有些感激他的细心。他很高大的身躯,同他走在一起,季颖萱不知不觉涌现一股浅浅的充实感。尽管很弱,但存在的很真实。难道这就是好感?她在心里问自己,同时也强调,事情还早着呢,别那么贱,只是假装做一次男女朋友,过后什么事都不会有的。
季颖萱先进去了病房一会,程嘉威在门外站着,听到她喊他,然后才进来。
“妈,这是我跟你说过的阿威。”季颖萱介绍,依偎着程嘉威的肩膀,做出一副亲密的样子。唉,真累,为了妈妈,不晓得他会怎么想,却也没办法,管不了那么多,说过是帮忙的。
程嘉威冲季颖萱的妈妈笑笑,不太自然,走到床前。妈妈在很仔细观察程嘉威,像一头狮子盯着一只小鹿看一样。
“听季颖萱讲,你叫阿威?”
“是的,我叫程嘉威。”
妈妈看着他,叫他坐到身边来。看了他一会儿,皱起眉头问:“你……认识季啸天吗?”
程嘉威怔住。季颖萱也感到惊异。
“你到底认不认识季啸天?”妈妈口气问的有些凶,季颖萱听到,有些懵了,不明白妈妈为何会变得激动,在此时说出父亲的名字。
而程嘉威这时脸色也变得难看,呼吸急促起来,两只手在微微颤抖,嘴唇微启道:“我们确实认识……”
季颖萱左右看着俩人。妈妈的脸此时一片苍白,没有一丝血色,在程嘉威说出这句话时,她一下晕死过去。
季颖萱赶紧叫了医生来抢救,并盯着程嘉威说:“你到底是谁?怎么会认识我父亲?”
程嘉威沉闷着一张脸,丢下那束花,返身出去。
季颖萱木然地站着,一边听着抢救妈妈的忙碌声,一边看着消失的程嘉威。
几天以后,经过数次反复的折腾,季颖萱守护在病床边,眼睁地看着妈妈撤手离开了人世。一下子失去两个亲人,季颖萱精神处于一片真空。
妈妈只是在临死前,并给了她一张钱币,那实际上是从中间拦腰撕断的半张钱币,写了一些数字。妈妈叫她收好,不能给任何人。并告诉她,拥有另外半张钱币的人,是一个季家最信任的人。如果这个人出现,以后一定会帮她。
“你父亲曾有一只保险柜,被别人抢去了。这半张钱币上有一个秘密,我也不知道,只有拥有另外半张钱币的人才知道……”
季颖萱记着妈妈留下的遗言,收好钱币,带着几许遗憾和愧疚。那个程嘉威,也让她更觉得神秘。他的身上藏有太多的疑问,也许找到他,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。 《恋上冒牌男友》PART 2 恋上冒牌男友 [018]
季颖萱没有心思再留在酒吧里唱歌,她预领了一个月的薪水,按柯洁提供的一点线索,去找程嘉威。城市里人流繁杂,程嘉威就像空气一样,消失的无踪无影。
他是怎么认识父亲的?为什么妈妈看见他会那么激动?他是做什么的?为何要躲着她?而那个拥有半张钱币的人,又何时会出现?所有的一切,季颖萱都想去把它弄个明白。
“什么?程嘉威认识你父亲?”
听到这个消息,柯洁从床上蹦下来,露出惊讶的表情。“我早就说过,这个人好奇特,好有魅力。”
“所以,我想去找到他问个明白。”
程嘉威留下了一个不清不楚的谜团,特别是妈妈死前,带给季颖萱一系列的疑惑。回想她与他的认识,本身就有一些奇怪。季颖萱暗暗希望,他不是像父亲那样的人。
柯洁取笑地问:“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上他了?”
“你会去喜欢一个气死你妈妈的男人吗?”季颖萱觉得生气。自己连工作都不要了,还会有这个心思。
“也不能怪人家,你还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。我觉得他是那种特有男人味的男人,肯定不是像你的……”柯洁说着说着,突然意识到会刺伤季颖萱,马上停住了口。
季颖萱倒不在意,她告诉柯洁这事,只为求得她的帮助。因为柯洁朋友多,而且她的父亲也认识程嘉威,季颖萱盼望能从她的嘴里知道点什么,其他倒不在乎。
柯洁帮忙打听的结果令人意想不到,程嘉威的全家竟然移民到澳洲去了。季颖萱寻找程嘉威的信心一下子破灭。像没有了支撑点一样,她又病倒了,在家里养了几个月,变得憔悴不堪。近期家里带给她的刺激实在太大了,幸好父亲生前给她的私人户头存了一点钱,但那些越用越少,她不得不考虑柯洁的话,是不是该真的找个男人嫁掉了。
病好后,季颖萱去了一家公司,一边打听着程嘉威的消息。直到这天柯洁打电话通知她去学校参加联谊会,季颖萱才想起柯洁已经毕业了。她怀念起在学校演出的日子,更怀念每日放学一回家,妈妈替她端热茶的情景。
“校友们也不知记不记得我了,我要去吗?”
“傻瓜蛋。”柯洁笑骂着。“谁能忘了你这朵校花呀。”
到学校里去,见过那些老同学,季颖萱倍有感触。大多数同学都说她变得成熟了,漂亮了。季颖萱置之一笑,有几个男生和她套近乎,她也不是像以前那样的冷落,而是用极客气的方式淡然拒之。
柯洁倒不欣赏,埋怨说:“你看你,还是那副样子,一直也没找个男朋友,你不怕别人要说你有怪僻?”
“管他们说呢。”季颖萱现在却很能忍受他人的风言风语,她之所以来学校里参加联谊会,就是不想让别人认为自己肚量太小。联谊会还没结束,季颖萱就悄悄地走了。 《恋上冒牌男友》PART 2 恋上冒牌男友 [019]
一个人漫步在空旷的街道,季颖萱涌上孤单的感觉,像有一只无形的小虫,抓得她寥寥心悸。以往亲切的道路,也变得更漫长,更冷清。
路上,遇上两个向她吹口哨的小男生,其中一个拦住她说:“小美眉,怎么一个人啊,要不要我陪陪你呀?”
季颖萱横他一眼,不加理会,快步向前走。
两人追过来:“哎,不要走啊……”
季颖萱站住:“干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只想跟你玩玩。”
“我没空。”
“聊一会儿吧,反正你也没男朋友。”
“我有男朋友,他就在后边。”
两人向后看了一下,哄笑起来:“鬼影子都没有,你骗谁。”
季颖萱拿出手机:“你们再不走,我要报警了。”
“就怕你不报警。”两人冲过来,要对她动手动脚。季颖萱大喊了几声,没有人响应。
“没用的,陪我们玩玩就放你走。”
正在着急之际,一辆车从后面开过来,“吱”的一声在季颖萱旁边停下,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伸出头来问:“怎么回事?”
季颖萱看了那男人一眼,觉得有些眼熟。两个小男生对那男人喊:“赶快开走你的车。”
季颖萱已冲到车前,拉开车门上去,说:“对不起,他们非礼我。”
男人没阻止,看了季颖萱一会,说:“你是季颖萱吧?”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曾耀洋啊。”
季颖萱脑子里立刻闪现出一个傻傻男生的形象。曾耀洋是她高中时的同学,因为学习成绩不好,很早就辍学经商去了。
“你是曾耀洋?”
“是啊,好多年不见了。”
老同学相见,倍感亲切。曾耀洋更显得百感交集,喋喋不休说起他与季颖萱最后见面的情景。
真是傻,这种场合下,还聊这些。季颖萱拍了拍车窗,喊着开车。两个男生见季颖萱与曾耀洋熟悉,一时忘了该怎么办。曾耀洋醒悟过来,踩动油门,车子像只受了惊的兔子,急驶而去。
甩开两人,季颖萱摸摸胸口,暗叫庆幸。曾耀洋以前追求过她,当时自己根本不理他。没想到今天会是他救了自己。
“真是要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顺路搭个便车。没想到会遇见你,你变得更漂亮了。”
以往季颖萱听到这种话,绝对要大吐酸水,可是今天却感到有些欣慰。人生真是奇怪,山不转水转,几年不见,曾耀洋也变得像个人物。
季颖萱放下了以前的架子,像老朋友一样和曾耀洋聊起了一些往事。
曾耀洋目前是一家知名大酒店的老板,大有年纪轻,前途无量的势头。人生往往有失就有得,曾耀洋虽然不是读书的料,但早早在商海摸混了多年,加上些运气,竟也取得了一些成绩。他唯一的遗憾,就是未能寻觅到一位值得深爱的人,今天遇上同学,又是昔日的梦中情人,便感慨世事的缘分。如果不是他在加油站加了一趟油的话,如果他同几个朋友去了打牌的话,也许就会永远与季颖萱错过。他往往喜欢把一些发生的事情看作是一种注定。 《恋上冒牌男友》PART 2 恋上冒牌男友 [020]
季颖萱倒不知道身边这位痴男的内心活动,她频频用手掠动她的一头香发,引得曾耀洋浮想联翩。
车子开了一段路程,曾耀洋问:“你住哪里?”
“就在前面下吧。”季颖萱指着一条巷子。
车停下来,季颖萱下车,挥挥手和曾耀洋作别。“幸亏今天遇见你了,要不然真不知该怎么办。”
“都是缘分。”曾耀洋表现出恋恋不舍的神情。
夜晚,并不好睡,季颖萱一个人守着外婆的老房子,不仅寂寞孤独,也有害怕。她逞强坚持住,也是完全在于对父亲去世的愤慨。
她不能太示弱。
第二天,季颖萱走出巷子,见昨夜送她回来那辆车子停在巷口。
“你在哪里上班?”曾耀洋从她的身后出现。显然,他在这里等了很久。“我送你去。”
他手上拿着一束花,递给季颖萱,像多年前一样。
“谢谢。”季颖萱不知该不该接他的花,僵在那儿说:“我可以自己去,不用麻烦你。”
“何必说这么客气的话。”曾耀洋搓搓手。“你知道,我一直都喜欢你的。”
季颖萱难为情地笑笑:“别这样,昨天你帮我解围,我很感激你。我以前对你是太冷淡了。我觉得,我们可以成为要好的朋友。”
“哦?只能这样吗?”曾耀洋显得惋惜,“我不想掩饰对你的感觉。以前追不到你,是由于我太单纯,太幼稚。现在,我觉得应该有这个能力来追你了。特别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,让我得到启发,你需要保护。而我,就可以保护你。”
曾耀洋说的很对,季颖萱无话反驳。一个女孩子能被一个男人保护,确是一件很温馨的事。然而,季颖萱知道自己不喜欢他,她并不想骗他,骗自己。
“做朋友为什么不好呢?”
“朋友的概念是什么?”曾耀洋问道。“如果每个人对自己喜欢的人,都抱着做好朋友的想法,那么这世界上还有什么爱情可言。我身边的朋友到处都是,我也不缺少朋友。找朋友容易,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却很难。”
好厉害的话。季颖萱重新打量着曾耀洋,不得不佩服起他现在的口才。他跟以前的那个傻男生相比,已经有着天然之别了。
“你比以前厉害了,很会追女孩子了。”
曾耀洋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哪有,我还没有追过别人。要说和以前比,只能说是不那么单纯了。你也变得……”
“好了,不要说奉承的话了。”
季颖萱打断,接受下曾耀洋的花。“我承认现在对你有一点好感了,我们可以试着交往,先做朋友。但会不会喜欢你,却很难说了。”
曾耀洋欣喜道:“只要你让我追,迟早有一天,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。”
“那就试试看啦。”季颖萱上了车,不忍心打击他的自信。
季颖萱想试着去改变一下自己的原则,或者说,稍稍改变一下性格。她也相信,曾耀洋不是一个很坏的人。而这么久来,自己身边没一个男人也太没面子了。至少季颖萱认为,曾耀洋不属于那种一事无成,又夸夸其谈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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